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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張無忌學太極時,一定要邊學邊忘,你看郭靖和掃地僧說過什麼

天空之城 2022/05/16

內力是什麼?「逆轉經脈」又是什麼概念?為何輕功能讓人飛檐走壁?武俠的世界中充斥著各種匪夷所思的設定,但大多數時候讀者其實是不需要去深究這些設定背后的「原理」,讀者要了解的不過是「一個習武之人的內力越深厚,實力就越強」,「能逆轉經脈就是猛」,「能飛檐走壁就是厲害」,畢竟武俠故事本就是虛構的,也是需要讀者一廂情愿腦補的。

但金庸筆下有一個設定卻是令人不解,那便是《倚天屠龍記》中,張三豐傳授太極神功給張無忌時的描述,當時張無忌現學現賣,還打出了不錯的效果。

奇怪的地方當然不是張無忌為何能如此迅速地練成一門全新的武功,而是不理解張三豐為何讓張無忌邊學邊忘,所以這段劇情該如何理解?

一、張三豐傳太極,無忌邊學邊忘

說來太極本就是一門看起來有些另類的武功,旁人所使的武功往往講究一個「快」字,這也不難理解,畢竟「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先發制人始終是最有效率的進攻手段,而太極則講究「慢」。

張三豐傳功張無忌時,他并沒有避諱旁人,而是當著在場群雄的面直接傳功,此舉已是不可思議,但更奇葩的是他那慢吞吞的劍招怎麼看都與「精妙」二字不沾邊,一旁人也是看著一頭霧水。

(張三豐劇照)

原文道:「 張三豐一路劍法使完,竟無一人喝彩,各人竟皆詫異:‘這等慢吞吞、軟綿綿的劍法,如何用來對敵過招?’

而更讓人看不明白的則是張三豐與張無忌這「祖孫」二人之間的這段對話:「只聽張三豐問道:‘孩兒,你看清楚了沒有?’張無忌道:‘看清楚了。’張三豐道:‘都記得了沒有?’張無忌道:‘已忘記了一小半。’張三豐道:‘好,那也難為了你。你自己去想想吧。’張無忌低頭默想。過了一會,張三豐問道:‘現下怎樣了?’張無忌道:‘已忘記了一大半。’」

而當張三豐再將那太極劍法使了一遍之后,張無忌則又說了一句:「 這我可全忘了,忘得干干凈凈的了。

(張三豐、張無忌劇照)

這對話要是發生在課堂上,只怕老師已經用粉筆頭砸學生了,可張三豐此時卻滿臉喜色,說「不壞,不壞,忘得真快」,接著便讓張無忌去挑戰「八臂神劍」方東白了,正如前文所述,效果還不錯。

關于這「邊學邊忘」的解釋,書中只說了這麼一段:「要知張三豐傳給他的乃是‘劍意’,而非‘劍招’,要他將所見到的劍招忘得半點不剩,才能得其神髓,臨敵時以意馭劍,千變萬化,無窮無盡。若有一兩招劍法忘不干凈,心有拘囿,劍法便不能純。」

相信多數人即便看了這段解釋仍是一頭霧水。

二、張無忌的天賦,各路神功信手拈來

照理說,憑張無忌的資質,學任何武功都是信手拈來,根本不存在需要特意以某種方式去修煉某一門神功才是。

畢竟當他身兼九陽神功與乾坤大挪移之后,書中便提到過這麼一句:「 要知天下諸般內功,皆不逾九陽神功之藩籬,而乾坤大挪移運勁使力的法門,又是集一切武功之大成,一法通,萬法通,任何武功在他面前都已無秘奧之可言。

既然如此,為何還一定要邊學邊忘才能領悟太極?或許這與金庸提到的武學最高境界有關,而在《天龍八部》一書中,金庸就借那掃地僧之口提到過關于「武學障」的說法,同時《射雕英雄傳》中的郭靖也同樣達到了那個境界。

三、掃地僧傳經,郭靖的境界

當年天龍四絕在藏經閣中的大戰一觸即發,結果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劍拔弩張的天龍四絕。

眾人納悶那老僧是何時神不知鬼不覺地到了他們身邊,那老僧卻毫不在意眾人的驚訝,只自顧自地說起了他那關于「武學障」的理論。

原文道:「一個人武功越練越高之后,禪理上的領悟,自然而然會受到障礙。 在我少林派,便叫做‘武學障’,與別宗別派的‘知見障’道理相同。要知佛法在求渡世,武功在求殺生,兩者背道而馳,相互克制。 只有佛法越高,慈悲之念越盛,武功絕技方能練得越多,但修為上到了如此境界的高僧,卻又不屑去多學諸般厲害的殺人法門了。

(掃地僧劇照)

這是個悖論,習武之人都有求勝之心,所以會去修煉種種精妙的武功,可學了之后又難免會積累戾氣,若思想境界跟不上(佛門是佛法,其他門派自然就是其他的理論,所以這里統稱「思想境界」),便會進入武學障。

再看郭靖,當年第二次華山論劍時,郭靖在華山上看到了十二株大龍藤,此時他的武功已然登峰造極,而書中則提到這麼一段:「郭靖見了這古藤枝干騰空之勢,猛然想起了‘飛龍在天’那一招來,只覺依據《九陰真經》的總旨,大可從這十二株大龍藤的姿態之中,創出十二路古拙雄偉的拳招出來。 正自出神,忽然驚覺:「我只盼忘去已學的武功,如何又去另想新招、鉆研傷人殺人之法?我陷溺如此之深,委實不可救藥。

從這里來看,郭靖似乎也達到了掃地僧那般境界,已不屑去學那些傷人的法門。

(郭靖劇照)

讀懂了掃地僧的理論以及郭靖「放棄創功」的行為,再回過頭來看張無忌學太極,是不是就有點頭緒了?

修煉任何一門武功,若只一味地追求其招式,則難免會累積戾氣,傷及自身,而邊學邊忘的修煉方式則是一種聰明的做法,如此一來,便能達到只學其意,卻不學其招的目的,自然也就不會進入所謂的「武學障」,張三豐這套修煉武功的方式著實是高。

金庸的故事也是因為這些藏在細節設定而成為經典,因為它經得起推敲,而且越品越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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