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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韋小寶去了一趟莫斯科,金庸的這一安排用意何在?

天空之城 2022/06/07

金庸曾于《鹿鼎記》后記中說過,《鹿鼎記》這部作品他是當作成歷史小說來寫,也因此在他筆下康熙年間大清國的許多大事件,都與韋小寶這個主人公產生了關聯,金庸幾乎是把康熙帝在位前期的那些豐功偉業都設定為韋小寶一手促成。而且不僅安排韋小寶在大清國屢干奇事,還安排他在彼時的沙俄帝國也大顯身手,幫助蘇菲亞公主成功發動政變,成為沙俄歷史上的第一位攝政女王。那麼,金庸為何要如此安排小寶遠赴莫斯科去成就傳奇呢?其實,金老的這一安排,完全還是服務于韋小寶促成康熙帝豐功偉業這個主題設定,主要就是為了將康熙帝平三藩和驅沙俄這些功績納入韋小寶的功勞簿里。

韋小寶與蘇菲亞公主

一、金庸筆下的韋小寶莫斯科之行

在奉命去云南當賜婚使回北京,替康熙帝刺探了平西王吳三桂謀反行徑之后,韋小寶又被康熙派去攻打神龍島。康熙之所以急于剿滅神龍教,一是因為經過小寶在云南的打探,獲悉吳三桂不僅與西藏蒙古密謀,而且和神龍教與北方羅剎國(也就是沙俄)都有勾結,剿滅神龍教可先斷了吳三桂一大強援;二是神龍教盤踞遼東,是滿清龍興之地的一大隱患,而且與羅剎國一相互呼應,容易放狼入關,威脅大清基業。于是康熙讓韋小寶打著到長白山祭天的旗號,帶上擅打水戰的施瑯和南懷仁新造的十門神武大炮,還有幾十艘戰船,從天津浩浩蕩蕩出海,兵發遼東。

小寶采用施瑯戰略,三面圍攻神龍島,留一面迫使神龍教眾出逃進行活捉。只是戰斗開始之前,韋小寶其實就已中了神龍教主洪安通之計,洪安通派瘦頭陀假裝內訌被投海先來刺探小寶軍情。大戰開始之后神龍島雖然被攻破,但洪安通等人早已劫持了一艘戰船,并通過方怡誘騙小寶,將他生擒為人質成功脫險。幸虧雙兒機警,及時混入被挾持官兵中躲藏起來,幾天后在戰船停泊,神龍教眾放松警惕時找準時機,才把小寶救了出來。當然,小寶也憑借他的機靈和油槍滑舌為自己爭取了生存之機。之后兩人為了逃脫神龍教追捕,一路向北,后來就來到了沙俄人侵占的雅克薩城。

小寶和雙兒其實本非專程來到雅克薩城,他倆是在北逃途中發現了自己已處《四十二章經》藏寶圖中關外寶藏的位置鹿鼎山附近,由此順帶動起尋找寶藏的想法,可是當發現到得鹿鼎山時,卻發現羅剎國的侵略者已在此霸占造城,而且還在不斷南擴。之后小寶和雙兒進城打探消息誤打誤撞,就與東來看望情人的沙俄蘇菲亞公主絞纏了在一起,還獲悉了神龍教與羅剎國的勾結。再次被洪安通捉住,小寶本來已是羊入虎口,但機警如他,最終卻憑借自己被搜出的銀票和他油嘴滑舌再次蒙混過關,并得到蘇菲亞公主的庇護,跟隨她回莫斯科,逃過了洪安通的殺手,還成為了蘇菲亞的情人。

蘇菲亞

就這樣小寶和雙兒跟隨蘇菲亞萬里之遙西行,只是到達莫斯科,卻發現蘇菲亞的沙皇弟弟駕崩,她繼母皇后捷足先登早已立了自己的兒子為皇,反把回國的蘇菲亞和隨她而來的小寶雙兒囚禁在城外獵宮。當然了,這事同樣給了小寶大顯身手的機會。小寶為了脫身,借助武則天的故事慫恿蘇菲亞發動政變做女沙皇。他先是用計殺掉了看押他們的火槍營隊長,又讓雙兒通過點穴功夫點住副隊長并逼迫他叛變,繼而慫恿蘇菲亞鼓吹殺人放火搶錢的戲碼,讓火槍營的士兵叛亂去搶掠王公大臣的財富。這樣一通胡亂鼓動下來,二十個火槍營的士兵為了發財翻身真的投向蘇菲亞,擁護她為沙皇并反叛成功。

之后,由于羅剎國朝中大臣反對蘇菲亞為皇,為了折中讓雙方各退一步,也為了蘇菲亞在掌權后羅剎國會與大清國永世修好,小寶又借大清國當年多爾袞攝政一事,教蘇菲亞不稱皇而做攝政女王,助她最終成為羅剎國的實際掌權者。經此一事,蘇菲亞更對小寶看重,并敕封小寶為伯爵,還派使臣攜帶貢品跟隨小寶來華面見康熙,表明羅剎國愿與大清國修好,永為兄弟之邦。小寶此次出征,可謂大勝而歸。金老當年也是洋洋灑灑用幾萬字,在書里以史書記載般為獨自展現這處情節。那麼金老此安排用意何在呢?在羽菱君個人看來,就是服務于在書里是韋小寶促成康熙帝豐功偉業的這個主題設定。

小寶與康熙

二、韋小寶莫斯科之行對后續發展情節的推動

就如開篇羽菱君所言,金庸先生曾說《鹿鼎記》這部作品已經不像是武俠小說,他是當作歷史小說來寫的。既然是歷史小說,就離不開特定的歷史事件,也必然會把筆下的主角代入那些歷史事件去創造情節,并另類解讀該段歷史。于是乎,將故事背景設定在清康熙年間的《鹿鼎記》,金老是把男主韋小寶演繹到清初的許多大事件中去,圍繞著他故事的展開,一個個真實的歷史人物紛紜登場,并與韋產生或多或少的關聯,促成了那些大事件的發生。而且最主要的,還是金老把康熙帝前期所締造的幾乎所有豐功偉業,都被定義成韋小寶所促成,等同于是告訴讀者假若沒有韋小寶,康熙斷不可能完成這些功績云云。

《鹿鼎記》于一九六九年十月廿四日開始在《明報》連載,到一九七二年九月廿三日刊完,一共連載了兩年另十一個月......如果沒有特殊意外(生命中永遠有特殊的意外),這是我最后的一部武俠小說。然而《鹿鼎記》已經不太像武俠小說,毋寧說是歷史小說。這部小說在報上刊載時,不斷有讀者寫信來問:「《鹿鼎記》是不是別人代寫的?」因為他們發覺,這與我過去的作品有很大不同。《鹿鼎記·后記》

可見,金庸安排韋小寶莫斯科之行,必然也是為了豐富韋小寶的功勞簿。不得不說,經此安排,就如書中所言韋小寶的功勞是著實不小。因為韋小寶此行,除了攻破了神龍島,還帶回了羅剎國與大清的和書,無疑是一舉翦除了吳三桂的兩大強援。結合之前他出使云南,攪亂了吳三桂起兵的計劃并摸清了諸多動向,日后吳三桂起兵才備受掣肘且形成不了動搖大清根本的威脅,反被康熙順利平叛剿除。金老這言下之意,無疑是想告訴讀者,假如沒有韋小寶此次莫斯科之行,幫助蘇菲亞公主發動政變,成功上位掌權,并力保與大清國修好,以之前沙俄侵略成性的習慣,有了神龍教的牽線,后來吳三桂起兵,羅剎鬼必然會呼應南下,大清被內外夾攻,想要成功平叛怕是難了。

羅剎使臣辭別歸國后,康熙心想韋小寶這次出征,一舉翦除了吳三桂兩個強援羅剎國及神龍教,功勞著實不小,降旨封他為一等忠勇伯。《鹿鼎記·第三十七回》

康熙

所以,雖然后來康熙平三藩時,韋小寶雖然在通吃島全程并無參與,但康熙卻還是把平叛的第一功記給了韋小寶,說他蕩平吳逆。可見,金庸是把康熙平三藩的功績成功納入了韋小寶的功勞簿中。當然了,這僅是其一,金老不僅把康熙蕩平吳逆的功勞給了小寶,更還把驅沙俄的偉業也讓給了小寶去完成,莫斯科之行其實也是為了給后來的雅克薩之戰和和談埋伏筆做鋪墊,目的明確就是讓小寶能理所當然的帶兵去驅除沙俄,并成功簽下《尼布楚條約》。

由于小寶跟羅剎人打過交道,會說羅剎語,而且熟悉雅克薩城的地形,因此當后來康熙決定驅除霸占雅克薩的羅剎人時,他還是派小寶統領大軍。當然,經過那麼多次的驗證,康熙也早已把小寶當成福將,再困難的事只要派他出馬,也必會馬到功成。果不其然,小寶雖圍困雅克薩城多時,羅剎軍隊卻緊閉不出,差點讓康熙所授機宜前功盡棄的情況下,在尿射鹿鼎山之時想出了一招水炮攻城,借助寒天冰凍雅克薩城,成功讓羅剎兵受不住凍出城投降,攻克了雅克薩。克城之后,小寶發現了當年與他同行前往莫斯科的兩個羅剎兵,又差這兩人替他送信到莫斯科給蘇菲亞,軟硬兼施哄已是攝政女王的蘇菲亞與大清和談修好,這也才有了之后的議訂和約。

同樣理所當然,由于小寶與羅剎國匪淺的關系,大清國這邊是欽命他為議和大臣,索額圖等與之一同前往議訂和約。而在議約時,最后又是小寶對羅剎國的熟悉,最終讓他在合約中大占上風。一開始羅剎國的和談代表費要多羅咄咄逼人,寸土不退,連已被小寶光復的雅克薩城都不肯退還。因雅克薩(鹿鼎山)是小寶的封地,而小寶又是羅剎國的伯爵,小寶故以此恐嚇費要多羅,說他要請蘇菲亞把費要多羅在羅剎國的封地,跟他的雅克薩做交換。費要多羅知道小寶與女王的關系,怕小寶跟她吹枕邊風,這才表示愿意退還雅克薩,但還是趾高氣揚,想通過議定邊界霸占更多的中國土地。當然,小寶并未讓他得逞。

由于小寶對羅剎國已較為熟悉,因此他東拉西扯,用交換封邑、二一添作五、擲骰子劃界這些說辭,并不跟他們一本正經地談判,大挫費要多羅的氣焰。羅剎鬼子是野蠻人,也只有小寶這等不學無術的市井流氓,才能跟他針鋒相對,以蠻制蠻。之后更是用「周瑜賺蔣干」的戲碼,讓費要多羅誤以為小寶跟他和談不下,已派兵聯合瑞典國去攻打莫斯科,因此乖乖重回談桌,完成議談。這是因為費要多羅知道小寶曾在莫斯科助蘇菲亞發動過政變,肯定對莫斯科很是了解,而且又見識過雙兒的點穴功夫,在小寶的吹噓下誤以為是中國士兵人人都會的「成吉思汗法術」,怕自己因小失大坑了沙俄。

結果,通過小寶的以蠻制蠻,最終就為中國爭回了兩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簽下了標志著中國軍事及外交上偉大勝利的《尼布楚條約》。雖然,金庸在書中說「由于康熙籌劃周詳,全力以赴,而所遣人員又十分得力,是以尼布楚條約劃界,中國大占便宜」,把這件功業還是首先記給康熙帝,但書中簽約之前兩個章回的篇章敘述下來,看過書的朋友都知道,假如當初沒有小寶的莫斯科之行,這次的和約怕是沒那麼容易議定下來的,金老實際上還是把驅沙俄簽訂《尼布楚條約》的千古功績成功納入了小寶的功勞簿中。同樣也可看出,書中之前安排他到莫斯科去幫助蘇菲亞上位,是為此處和約簽訂情節埋下伏筆,提前做好了鋪墊,可以說對后續發展情節的推動極為重要。

(圖片來源于網絡,侵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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