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大家好,我叫風,今年五十歲了。
昨天是周六,我的兒子帆看到我身上穿的那件羽絨服破了一個口子,里邊的鴨絨跑出來,弄的滿地都是。
于是,他心疼我,就帶我上街,花了八百塊給我買了一件新的羽絨服。我沒想到,這個小事情,會在兒子的家引起這麼大的「戰爭」。
昨晚,帆跟他的老婆——韻,因為這個事情大吵了一頓。他們從下午五點,一直吵到晚上八點。
韻很不舒服,一直指著帆罵:「你媽真能燒錢,一件衣服就花掉了我們的八百塊錢。她一個五十歲的老太太了,男人又死了,她穿質量那麼好,設計那麼漂亮的衣服做什麼呢?」
韻脾氣特別火爆,生氣起來罵人很兇,很大聲,絲毫不會顧忌我的感受。而帆性格沉默寡言,不善于言辭。所以,吵架三個小時,基本都是韻一個人在罵。
他們吵架我很難受,忍不住敲門進他們的房間勸架。韻看到我,臉色更難看了,沒等我開口勸,她就瞪著我說:
「別在那兒裝可憐,裝無辜了,你這老太太心思可重著呢,平時最愛裝模作樣了。」
聽著,我的臉立馬就紅了,尷尬的杵在門口,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說話。
其實我的性格跟帆一樣,喜歡安靜,不善于言辭,更討厭跟人吵架。
所以自從一年前我搬來跟兒子二媳婦住之后,每次遇到韻生氣罵人,我就靜靜地待在一邊,從來不會上前煽風點火,也不會還嘴去頂撞她。
帆跟我說了:「韻就是這樣的脾氣,其實她的品性不壞。」
可是,是人有點火性的,何況昨晚韻說的那些話那麼過分。所以,等她罵完之后,我就生氣地問她。
「韻,你想要怎樣,氣才能消停呢?」
「很簡單啊。」
韻皮笑肉不笑地瞪著我,從里屋走出來,指著我住的房間說:「你進去,把你的衣服拿出來,我到商場給你退回去。」
「韻,你別太過分哈。」
帆也生氣了,氣得臉都紅了。他也從房間里走出來,直接過來扯了一下韻的手臂。
「我給我媽買衣服,花的是我自己掙的工資,跟你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
韻又怒了,她以為帆扯她胳膊肘,是想要跟她干仗,她就先下手為強,伸出她的利爪就往帆的臉上撓過去。
帆事先有防備,因為之前他們吵架,韻很喜歡用長指甲去抓他的臉,每次都把帆的臉抓出幾道血痕來。
帆出手扼制住她的手腕,一把發力將她甩到地上去,警告她。
「韻,若你還敢撒潑動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韻打不過帆,就躺在地上撒潑打滾起來,嘴里還對我們罵著惡毒的話,罵我們不得好死什麼的。
後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回房間把羽絨服拿了出來,放到韻的身旁。韻看著,她立即從地上爬了起來,直接拿上打火機,沖進廁所把衣服點燃了。
「老妖婆,就算我把衣服燒了,也不給你穿。憑什麼你能穿這麼昂貴的衣服,我自己親媽就穿幾十塊的地攤貨。」
看著她的過激行為,我和帆杵在一邊目瞪口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02
昨晚那場家庭戰爭結束之后,我以為能過幾天安寧和諧的日子,可是我錯了。如果我活一天,韻依舊繼續跟帆一起過日子的話,這家永無安寧之日。
今兒,韻很早就下班了,還帶了她的父母過來。那時候,帆還在公司沒回來。
他們進門,韻就甩著臉色跟我說:「去商場買幾斤大蝦跟螃蟹回來,我爸媽喜歡吃。還有,買兩斤牛肉,我喜歡吃。」
「好。
」
我趕忙應道。
上次鬧完了,韻一直沒跟我講過話了。不管我怎麼厚著臉皮到她的跟前,她都不理睬我,看著我的眼神也十分嫌棄,恨不得我立馬死掉的那一種。
今兒,她主動開口吩咐我做事情,我就沒跟她計較什麼,回房間帶上錢包跟手機,就出門了。
一個多小時之后,我從商場按照韻的吩咐,把他們想吃的菜全部買回來了。只是商城的蝦剩下沒多少了,一共才兩斤。
韻很不高興,當著她父母的面前直接給我甩臉、擺譜:
「哎呀,你這個老太太是聽力有問題呢,還是心里有什麼壞毛病,故意來惡意我的,對不對?我叫你買幾斤蝦回來,你怎麼就給我買了兩斤?這麼點東西,夠誰吃。」
她的父母坐在沙發上嗑瓜子,吃水果,看到韻訓斥我,他們無動于衷,裝作什麼都沒看見,沒聽見。
「那我不吃,全部留給你們吃,成嗎?」我小心翼翼地笑著問。
「行,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哈。」
聽我這麼說,韻的臉色才好,「晚點如果你敢夾一個蝦吃,你就是狗娘養的。」
「好。」
飯菜做好了,帆剛好下班到家。
我們五個人圍坐在餐桌旁,個個都不吭聲說話,氣氛有些凝重,似乎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韻的父母只顧埋頭吃海鮮跟肉,韻沒吃米飯,就只顧著吃牛肉跟別的肉菜。讓人奇怪的是,先前她一直最愛吃的螃蟹,今日她居然一個都沒拿來吃。
帆看到我只夾青菜吃,就把一只大螃蟹夾到我碗里,「媽,今日螃蟹黃很多,你也嘗嘗。」
今兒買菜和水果,我差不多花了一千塊,買十五只大螃蟹,兩斤大蝦,兩斤牛肉,以及其他的。
帆把螃蟹放我碗里時,我還沒來及說什麼,韻直接伸手過來,把螃蟹拿到她父親碗里。
「我爸最愛吃螃蟹了,讓他多吃點。」
隨后,她就往我碗里夾了一塊肥膩膩的紅燒肉,語氣特麼冷淡:「你牙口不好,這肉軟糯,最適合你了。」
「好,謝謝。」
帆看著想發火,我趕緊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生氣動怒,否則這一頓晚飯就沒心情吃了。
03
吃過晚飯,我一個人進廚房收拾洗碗筷,韻就跟她的父母到客廳看電視,還吃著飯后甜點。帆想進來幫我搞家務,韻不讓,故意一直纏著他。
等我干完活出來了,韻突然跑過來,熱情地笑著對我說:「媽,你過來沙發坐,我有個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說。
」
「好。」
看她這麼熱情,我立馬就笑了,跟她去沙發坐下。
接著,韻把一張孕檢單拿出來,遞給我和帆看,笑嘻嘻地說:「我懷孕了,孩子已經七周了。」
一聽這個消息,我跟帆立馬高興得無法拿詞語來形容,只是一個勁的說:「哎呀,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韻跟帆結婚幾年了,先前因為她身體的緣故,一直懷不上孩子。但是我跟帆沒給她任何壓力,還反過來安慰她:
「孩子的事情,我們就順其自然吧,別想太多。緣分到了,孩子就會來我們家找我們的。」
謝天謝地,這下韻終于懷上孩子了,怪不得今晚她不吃螃蟹呢。
韻看到我們高興,就直接把心底里的話掏出來,跟我說:「媽,你搬到養老院去吧,我想讓我爸媽搬到這兒住。」
聞言,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戛然而止,眸色也黯淡下來,悲傷從心底里不斷地滋養出來。而帆看到我臉色不好,就強忍著火氣質問韻:
「韻,你憑什麼要這麼干?我媽哪點做的對不起你了?」
韻鄙夷地看我一眼,氣哄哄地回答:「你媽沒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但是我就看她不順眼了,怎麼了?我喜歡跟我父母住在一起,這有錯嗎?」
她說出這麼教養的話,韻的父母在邊上看著,又把嘴巴緊閉成一條縫隙,照樣不開口說話。彷佛,他們也很贊同韻的話似的。
帆就問韻:「養老院每月費用不低,你讓我媽上那兒住去,錢是你出嗎?」
韻:「憑什麼是我出?你媽自己有六千多塊的退休金,讓她自己出。」
帆聽著更加不服氣了,想要跳起來反抗,而我拉住了他,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笑著看韻,告訴她:「真不好意思,這房子是我的。當初你們要結婚,你們家要求我兒子娶你,必須有套房子,我就出錢把這房子買下來了,并且登記在我一個人的名下。」
「怎麼可能?」
韻臉色很難看,瞪著帆:「當初我們結婚的時候,你不是說房子是在你的名下嗎?你還許諾過我的,到時候如果我懷上了你的孩子,你就把房子過戶到我的名下。」
帆不以為然,鼻子對她冷哼一聲:「哼,幸虧房子是我媽的,不然你現在都騎到我跟我媽的脖子上拉S了。」
「你.......」
韻氣極了,起身沖過來要撕帆,結果她踩到了地上的香蕉皮,一下子滑倒在地上。
小膠皮,是她媽剛吃完水果,直接扔到地上去的。
韻倒在地上,身下一股暖流不斷地涌出來,一大片血紅,異常恐怖.......
後來,韻流產了,而且子宮沒法保留,摘除了,以后都不能生養孩子了。
帆跟她提出了失婚,還把她的行李全部收拾好,給她送回了她的娘家去。韻死皮賴臉的,不愿意離開我們的家。
但是,我們沒搭理她,直接喊她去打失婚官司。她意識到后怕了,就回來跪在我跟帆的面前,大哭著認錯、道歉。
可是,我現在連一眼都不想瞧見她,看見她尖酸刻薄的嘴臉,我一眼都不想再見到她了。
你們說,我和帆該怎麼辦呢?